醉猿化石精幻
鄙人生性疏懒,爱读书,又芜杂无序。曾看过关于醉猿化石的考古杂记,似乎陕西人氏写的,说的是商周以前的文物。据说古猿吃了树窠里的积水,醉了,那水有桃李一类的果子浸泡,近乎现代的饮料,甜滋滋,却含酒,古猿兴奋异常,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死后变为化石。撰文者称,醉态很可爱,是醉酒之原生状态。
信哉斯言!饮而醉,世人每有所见,古猿醉态虽未与见,却能想象得出,手舞且足蹈,栩栩如生,翩翩如蝶。我去过陕西关中,在高山林莽间行走,常有思古之幽情,须知此地乃中华民族的发祥地。周秦故地去古猿年代不是很遥远,或可续发幽情。那是宝鸡山间,饭后与几个朋友上山,清风徐来,困意逆袭,有些朦胧,忽听啾啾之声,窜出几只猴子,大模大样,东倒西歪,似若醉酒,交头接耳,又似嬉闹,它们或许也有简单的语言,只是我们听不懂,忽然枝头掉落果子,把我惊醒,一看除了山林清风,一片苍翠黛绿,啥活物也没有,原来南柯幻觉!心中颇有些惆怅,啊,人不如猴!活泼,自由,享天地之乐,得造化之趣,随即口占一绝:“猿未成人先品酒,天浆地乳乐悠悠。周秦故地山川秀,修竹茂林任俊游。”精幻之事并非全属无稽,后来我据此写了一部戏曲《秦凤花》,自觉得成色不够,没有勇气示诸公众,便又收入箱底。
别了,宝鸡!别了,万古的俊游的古猿,待异日重见八百里秦川,再来续精幻的奇缘。
(郭启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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