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 邓建忠
□ 陆利平
凤凰天池有去过,这一次是陪广东省作家协会组织的“新时代山乡巨变”采风团到潮州活动,我又一次来到天池。
天池位于海拔1325米之高峰上,其主峰更高有1391米,比对面隔一道峡谷的潮汕地区最高峰凤鸟髻仅低百米。早先的时候,要上来一趟天池,翻山越岭,羊肠小道,考验体力不说,从时间上说,没有半天是没有办法登上的。
现在上天池,从山下开车至山上也不过10多分钟。不过,车没有办法直达天池,要到天池,仍然要走路,约有1500米之距。过了写着“天池”的山门,沿着盘山,踏着用石块铺砌成的台阶,往下俯瞰,满山遍野全部是层层叠叠的茶园,著名的潮州凤凰单枞茶就是这里出产的。台阶式的路道并不难走,并且每过一段距离会有一个指示标识:“距离天池只有xxx米”,那是一种对每个登天池的人的鼓励,告诉你,只要迈开步伐,没有比脚更高的山峰。
天池的面积有76亩,蓄水12万立方米,与大一点的山塘差不多,但因它是古火山喷发后而形成的自然湖泊,而且可以说是在这潮汕地区离天最近的地方,自然就不寻常了。
天池的石头奇特,沿着天池的左边,一边慢步而行,一边观赏,发现这些石头的形状有的像各种各样的动物,也有像一些其他的物品。看那一块硕大长条形的石头中间断开了,恰似一把利剑辟开,谓之“试剑石”;那边有似一把交椅子的石头是“仙交椅”;似一条鳄鱼的称之为“鳄鱼石”;还有“酿酒桶”“鸳鸯石”“观音坐莲”等。这里还有石头自然形成的洞穴谓之“太子洞”“葫芦仙洞”“仙井”等等。人们在长期的实践中,根据石头的形状,赋予这些石头以灵性,于是,这些石头也活起来了。
水,是天池最重要的生命,没有水,自然也没有了池或者说失去了池的魅力。天池底下有奇妙的泉水,因而不论天气如何干旱,常年有水,而且水质优良,使之形成了常年不枯的永恒水池。当然,丰水季节与下雨有直接关系。
今年恰逢雨水多,天池丰水。站在坝上,微风吹起,一池涟漪生成;风稍停,池水平静如镜,倒影群山峻岭,树木花草,俊男倩女。不过,要是有山风忽地吹起,却是波浪滔天,汹涌澎湃,那是另外一种景象了。
池中有鱼,这是常识。可在在这高山之巅的天池上是否又有鱼呢?这是很多到此一游的游客很想知道的。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还是野生的。当地人曰“四脚鱼”,学名为蝾螈。因为这鱼,给这一池碧水增添了一层神秘气息。
传说宋帝昺被元兵所追,逃难路过这天池,脚酸手软,又腹中无物,饥肠辘辘,忽见天池中有鱼儿在水中晃动,却没有工具可捕捞。宋帝昺望鱼叹道:“鱼要是能自动上岸就好了。”谁知他话音刚落,池中的鱼果然长出四肢,爬上岸来献与皇上充饥,宋帝昺大喜,遂赐这种鱼为“四脚鱼”,当地人一直把它当作神鱼,不予捕捞。这个故事与前面所说的“太子洞”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与宋帝昺有关。
千年万年,自然有传说有故事,每个人都知道这些是不存在的,不真实的,但每个人却又口口相传,于是,世世代代传了下来,说明人们宁愿相信其有而不信其无。这寄托了百姓的善良与对生活的美好向往。
与天池大坝相连的山坡,除了几许黑色的大小不一石头之外,是一片绿色,这种绿不是树木构成,而是小草生成的草坪,小草顺其势而生长,给人有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同来的文友,转发给我一张相片,这是我自己坐在一个小石头上,专心致志看手机的影像,这是他“偷”拍的一张相片,却拍得是如此的精致,如此的赏心悦目。或许,不经意的“偷”拍往往比摆拍更自然、更有神韵。
有人在这里搭帐篷,今晚要在这里露营,这一定是有诗意的人。在这高山之巅,夜晚看月亮,早上观日出,还有飘缈的云海,碧蓝碧蓝的天。我想起,曾在老家到野外守瓜园,搭草寮,很有这种帐篷的感觉,夜晚也看月亮,早上也观日出,只是那时为什么读不懂月亮的诗意和写不出朝霞的绚烂?
天池的大坝上建了廊亭,分成两大段,每大段由三个廊亭组合成一个长长的品字形,亭里中有石条椅可供游人憩息,要是时间不紧,来一泡工夫茶,那是十分惬意的。
此时,我与张启雄坐在石椅上,看着天池,看着群山的此起彼伏,看着眼前飘逸过往的游人,也在说着有关天池与文学的故事。张启雄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江门市作家协会主席。2009年因为一场文学活动,我与他在北京相识,后来偶有互动。这次他是采风团的一名团员,老友相见,有一种亲切感。
在大坝右侧,我们发现一条红色桟道通往山上,而且栈道的尽头处,还有一个观景平台,也是红色的,看起来似乎与周边的绿色景象有一点违和感。问一下管理员,管理员笑笑说,你们要是四五月时节来这里,相信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原来,这里的山坡全部都是杜鹃花,现在看似一遍青绿的山野,花一开,那是一遍红色的海洋。
杜鹃花是一种生命力十分旺盛的花,且花期也长,花色也美,满山遍野间于古树林木石头之中,广而不乱,野而生娇。原先是野生,打造成片是近年来所为。杜鹃花也叫映山红,听其名,知其意,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万山绿遍,这一片盎红的花海,成了那“万绿丛中一点绿”,那种美,是怎样的一种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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