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帮俊
过年到岳父家玩,敲门进来,正看见岳父在晾衣服。我忙去帮忙。他拿出一个旧衣服架对我和妻子说:“你们猜猜,这个衣服架子多少年了?”
我心想,一个竹衣服架能用多少年,时间长了会坏的。便说:“最多也就5年呗!”妻子多加了几年,说是10年。可岳父听后摇头笑着说:“你们肯定猜不到,告诉你们吧,43年了。”说完,自豪地用手指来表示数字。
“啊!”听到这数字,我和妻子是瞠目结舌,在我们看来,一个衣架怎能有如此长的寿命,这么多年了,岳父还用着。我仔细看了看这老古董,衣服架的颜色已经变黑了,岁月的痕迹附在上面。一看就有不少年头了。
岳父指着旧衣架对我们说起了衣架往事。这衣架是1975年他亲手做的,那时他还年轻,动手能力强,也爱制作些小东西。看到家里衣服架欠缺,他就自己找材料做几个,从设计,找材料,制作,打磨,一条龙。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漂亮而且实用。家里人用后都说好,这让他做得更有劲头了,一连做了好多个。做好的衣架给爷爷奶奶用,这一用就是很多年,虽然几次搬家,可这衣架一直带着,舍不得丢。
爷爷奶奶去世后,这衣架又跟随岳父过了10多年,现在岁数都比我和妻子大。“现在超市里漂亮的衣架多了去,爸,你这些老古董该退休了。”妻子说道。老爸摇摇头说:“再新再好看,也没我这衣架好,我这老伙计陪伴我这么多年了,哪舍得丢弃?”
岳父还有一件宝贝,一条土灰色的围巾。当他把围巾展示给我们看时,妻子脱口而出道:“这围巾我小时候就见爸爸围过。”岳父点头道:“不仅我围过,以前你小时,下雪天,我怕你冷,还把围巾系你脖子上。别看这围巾旧了,可保暖效果依旧,仍然那样暖和。”
这条围巾也有故事,它是上世纪70年代末,岳父和岳母谈恋爱时,岳母在上海大商场买的,做为生日礼物送给岳父。岳父一直把它当成宝贝对待。这是爱情的象征,也是那个时代的见证。这一戴就是几十年,围巾虽然有些旧了,可在岳父心里仍然崭新如初。岳父说:“冷时,围巾系在脖子上,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你岳母的爱,从年轻系到老,老婆也变成了老伴。”
岳父生活节俭,对自己挺抠门。虽然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可他依旧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他常常借老古董来忆苦思甜,告诫我们不能铺张浪费。岳父之所以对这些宝贝情有独钟,恋恋不舍,那是因为,这些老古董里蕴涵着最真最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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