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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的尴尬
发布日期 : 2019-01-04 09:43:03 文章来源 : 潮州日报

□ 孟祥海

  面对满架,甚至满屋藏书,读书人常面对一个尴尬的问题,就是有人会时不时地问:“这些书都看过吗?”说“都读过了”,似乎有些自欺欺人;说没读过,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

  对于这个问题,读书人各有各的回答。比如国学大师黄侃喜欢买书读书,有些书买来后,打开包裹,匆匆看过一遍后,便把书往书架上一放,甚至从此便不再翻阅。太太看到他倾其所有买来的书变成了摆设,便说:“这实在是太浪费了!”黄侃却回答:“要知我买书的快乐,便在打开包一阅之时,比方我俩结婚吧,不也就在新婚燕尔之时最乐吗?”言外之意,新书买来翻翻,新鲜劲过去就算了。其实,众所周知,黄侃读书是很下功夫的,只是有些书也仅是一翻而过而已。

  当代作家叶倾城也遇到过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当被人问到:“你的书都看过了吗?”她这样回答:“不,我自己买的我都看了。不是我主观挑选的书,我不负责。”似乎有些无奈,却还算坦诚,有的只好“放生”了。所谓将书“放生”,就是卖给二手书店。湖南作家王开林曾写过一篇《将书儿放生》的文章,大意是说他把人家赠送的书卖给旧书店,这是好事,是尊重作者,是给书一条生路。

  也有人借用法国卡里埃尔、艾柯《别想摆脱书》里的两人对话的句子回答:“不,这些只不过是我下周要读的书。我读过的书都在大学里。” “藏书不一定由我们读过或者将读的书组成。这是一些我们会读的书,或我们可能读的书,即便我们最终可能没有读……”如此回答,似乎可免去一些尴尬。

  总之,对于这个问题的不同回答,反映了读书人不同的心态。世上的书是读不尽的,就是我们自己购买的书,也未必读完。所以,对于“这些书都看过吗?”我的回答是:“尽量多读,未必全读;读之不尽,给书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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