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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才能品尝生活的滋味——读《慢煮生活》
发布日期 : 2019-01-04 09:43:03 文章来源 : 潮州日报

□ 吴奕东

  在一个懒散的午间,手捧一本好书,慢慢进入书本的世界,不觉时间的流逝也变慢。生活真的太匆匆,转眼从春到冬,冬至到了,春天还会远么?

  《慢煮生活》是汪曾祺老先生的散文集,汪老先生用一颗淳朴的心,深入平淡的生活中,细吞慢嚼,发现生活之美,向我们娓娓道来。本书分为五章:《一花一叶皆有情》《一茶一饭过一生》《生活是很好玩的》《万水千山走遍》《花枝一束故人香》。书中还配置汪老几幅画作,可谓精致。

(一)

  进入汪先生的文,一花一草皆有情,如《山丹丹》“山丹丹长一年,多开一朵花……山丹丹记得自己的岁数”,呵,山丹丹分明是一个活着的人。又如《夏天》栀子花人称“踫鼻子香”人们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好个痛痛快快,人生不也如此——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洒脱的品格,才能写出痛快淋漓的话。

  “这些白茶花,有时一整天都没一个人来看它,就只是安安静静欣然地开着。”花也恬然,人也恬淡,恬淡之中,带着君子的气息。

  汪老善于发现观察,发现花草的习性,用简朴的笔调,白描的手法,向我们展示了一花一草的故事。花已不再是花,草也不再是草,而是带有生活情趣的人。

  古代文人雅士总喜欢把草木寓人,赋予一定的人格,画家喜欢画梅兰菊竹,称之为“四君子”,松竹柏“岁寒三友”,陶渊明爱菊,周敦儒爱莲。而汪曾祺老先生众花皆爱,不专一是,为之作文。他用他的如椽大笔描绘一花一草。

  与古人不同的是,他不把某种美德强加给花木,而是忠实地走传统的路子,承继《植物名实图考长编》等古代植物学著作的那种准确、简洁而蕴藉的说明文风。在风中我们可常见到,例如“秋葵也命薄。瓣淡黄,白心,心外有紫晕。风吹薄瓣,楚楚可怜。”“紫穗槐我认识,枝叶近似槐树,抽条甚长,初夏开紫花,花似紫藤而颜色较紫藤深,花穗较小,瓣亦稍小。风摇紫穗姗姗可爱。”此等描写,随处可见,既避免了步嚼先人的口慧,又避免了滥情。在他笔下,我们可以准确地了解到植物的形状特征,又可领略到植物的气韵和作者的逸趣。没有一颗纯真闲雅的心,是写不来的。

  在《一花一叶皆有情》,草木总带有汪老的人性的光辉和温润的性情,或欢喜或悲伤,或恬然自得。

  我也喜欢花,喜欢种花,在自己后院种上花花草草,为之欢喜为之愁。春天,看到姹紫嫣红的一派景象而欢喜;秋天,看到落叶纷飞 一派萧条而悲伤。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当有朋友称赞我的花儿时,我不禁沾沾自喜;当有花儿枯萎时,我不禁难过起来。

  遂想起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名言。也许,自己也太过矫情了吧。草木也成为了我生活的朋友,我为之倾情。

  我喜欢《槐花》里讲述的故事,千把字的一篇短文,向我们讲述了一个美好的故事。故事以槐花为引子,放蜂人随着花期,带领妻子养蜂收蜜,日子虽过得清贫,却过得平淡而美满,享受天伦之乐。槐花白如雪,蜜蜂忙采蜜,夫妻恩爱一起吃面,多么温馨的场面,简单就是一幅画,景中有人,人中有景!“男孩子在床上玩鸡啄米,她靠着被窝用钩针钩一顶大红的毛线帽。”简单的一句白描的话语,无须渲染无须铺垫,一个温馨的生活场景就展现眼前。人间之爱,天伦之乐,这是很多家庭所企求的!这个场景使我想起了孟郊的《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文章以槐花开与落对应着放蜂人的来与去,此中有深意,欲谈已忘言。

  在汪老的文中,总能体味出那真善美的人间情意,一花一叶皆有情!

(二)

  《生活,是很好玩的》,看到这个题目,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想看个究竟。生活,为什么好玩?人们总是埋怨自己的生活太过平淡,而羡慕别人的生活。为何不留意自己生活的点滴,其中必有精彩的瞬间。

  汪老在艰苦的年代,也能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比如《跑警报》,回忆他在昆明西南联大的生活。当时,正值抗日战争,日本飞机对昆明实施轰炸,人们都往郊外逃避,称为“跑警报”。在那艰难的日子里,汪老以乐观的心态,向我们讲述当时“跑警报”的情景,在防空洞里“有的用碎石或碎瓷片嵌出案,缀成对联,其中有“人生几何,恋爱三角;见机而作,入土为安”。

  面对猝然而至的苦难,汪老以“儒道互补”的真髓即“不在乎”的精神,记下了历史真实的一面。这比抽象的说教,简单的数据更使人震撼,使人感叹!

  生活还有比汪老当时的处境更糟糕的吗?我常常会扪心自问,在遇到困难时。“跑警报”时,人们时常受到死亡的威胁,“除了生死之外,其他都是小事”。我们有时确需勇气,以苦为乐,迎难而上,也许就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况。

  汪曾祺先生是富有生活情趣的,精于文勤于书善于画,又会唱,做得一手好菜,自得其乐,所以生活,是很好玩的。他青年时“日课大字一张,小字二十行,大字写《圭峰碑》,小字写《闲邪公家传》,练了众多古人名帖。画画又有家传,善画花卉,从画画中得到乐趣。做菜,是在平时实践中得来的。关于他的厨艺,我们可在《一茶一饭过一生》中了解到。

  汪曾祺先生多才多艺多乐趣,而我们也应该在日常中培养一些兴趣与爱好,体验生活的乐趣,才不会埋怨生活的枯燥乏味。

  生活,是很好玩的,常怀一颗感恩的心!

  现代生活的快节奏,常会令我们感到压力,感到无所适从,感到惴惴不安。在工作之余,我们应该慢些,让疲惫的身心放松一下。放慢脚步,等一等我们的灵魂吧,别让疲惫的身心找不到我们的灵魂。

  人生之路不在终点,而在于沿途的风景。慢,才能欣赏到生活之美,生活的情趣,生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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