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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寮
发布日期 : 2018-10-21 11:09:15 文章来源 : 潮州日报

  □  林灶

  初冬的天气,虽在南方,也有几分寒意。晚住粤东第一高峰——凤凰山石湖休闲度假山庄,更让人感到些许寒风凛凛。月光下,透过山庄的灯光,时而云雾缭绕,时而灯光闪烁,如居仙境,宛如画中游。此时的我同几位老友坐于山庄前的石桌旁,边饮茶边赏美境,感悟人生的经历,感慨万千……

  岁月不惑,春秋正隆。改革开放的春风已在祖国大地吹过四十周年,覆盖了祖国的大江南北,人民的美好幸福生活正日益体现。全国人民正怀揣着“中国梦”,走向世界强国之列……

  回首四十年前,我国在特殊的年代,人民的物资文化生活都相当匮乏。那时,农村经济实行按劳分配,基本是集体统一安排劳动,记工分制,每半年小结算,年终总结算,结合户头人口数量分配粮食及农产品,日用品基本是凭证购买,百姓生活都是比较清苦。

  我的家乡位于潮州市郊区10公里外的半山区,村庄倚山而建,自然环境优美,我们村耕地除农田外,还有按上世纪六十年代“农业学大寨”的模式,在村庄后面的半山腰以下,全部开垦了一层层一片片的梯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有:桃、李、柑、橄榄、菠萝等经济作物,作为村集体经济的收入。梯田种植的水果大部分由村民向村集体承包,每年按承包数量上交集体,其余可以自主销售,以补充家庭生活费用。父母共育有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孩子,由于生活负担较重,除了参加集体安排的劳动赚工分外,还向集体承包了梯田地种植水果。而作为家中长子的我,从十几岁起就经常要跟父母到承包的梯田帮忙种植,管理水果及守山寮守夜。

  山寮,就是在果园里用一些松柏木做骨干支柱,用小树枝及稻草把四周围起来,盖好顶面,形成简单的吊脚栅屋。晚上守山寮就睡在里面守夜。山寮简陋,遇到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冬夜里静卧山寮,听北风呼呼、竹林的簌簌声,在那个饥寒交迫的年代,衣服棉被都很破旧单薄,在野外守夜,真是寒风刺骨、凄风苦雨,蜷缩在棉被中都经常被冻得睡不着。有时候,父母因为忙,未能去守夜,就只能我自己去。漆黑的山路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拿着一支手电筒,壮着胆子,经常嘴里哼着不知什么曲的调子,或有时不自觉大喊一声壮壮胆子,几公里山路,似乎怎么也看不到尽头,却也硬着头皮走下去,有时甚至身上突如其来浮起豆大鸡皮疙瘩,就这样不知时间长短地独自在夜幕中走着走着……

  记得,在我13岁那年,父母与同村一位50多岁的老叔,一同承包了村外约二公里远的十多亩梯田,我们种上不少菠萝,父母及老叔白天要把集体农活干完才去承包地干活,我和姐姐放学了也经常去帮忙。那时正在读小学五年级的我,晚上,经常是我陪着老叔守夜。夜里靠小油灯或手电筒,在山寮里完成作业或看书学习。春种秋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经过我们的辛勤劳动、艰辛付出,菠萝的长势越来越好,这给我们带来了干劲和希望。

  随着菠萝的生长、逐渐成熟,至当年农历六月份,已开始收成了。我们怀着喜悦和欢慰之情,每天把成熟的菠萝一部分交还集体,一部分运到市场销售。直至农历七月中旬,剩下的菠萝都基本成熟了。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因为菠萝收成期我和老叔每晚都要加强值守,以防人偷。

  农历七月十四那晚,我和老叔继续在山寮守夜,却发生了让我难忘,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可笑的一件“怪异”事情。当晚八点多,我同往常一样,在小油灯下做作业,总感到山寮外面山坡上、梯田里隐隐约约有人说话,但听不清楚说什么,我还跟老叔说我们出去巡一下。老叔沉思一下后,叫我小孩不要多话,作业做好快点睡。那时的我并不懂,没多想,就真的提早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要回家吃饭后去上学,临走前,老叔特别强调:“你回去跟你父母说今天务必找人帮忙,一定在今天把剩余的菠萝都收了,晚上不用值守了。当天,我们在其他村民的帮忙下,真的把菠萝全收了。过了几天,老叔才跟我父母说,那晚上他也觉得怪异,也老是听到有人说话,但就是听不清楚说什么的噪杂声,声响犹如村里在搞什么活动似的……后来,才弄清那晚是另一村庄正在露天放电影,不少村民前去观看。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一晃四十几年过去了,现今人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些城市人喜欢到农村或山里租地租山林,种水果、蔬菜,建别墅。但他们是为了避开喧闹的城市生活,缓解紧张的工作压力,享受大自然优美环境,调节心身,养生健身。同样的山野生活,不一样的年代内涵,40年农村改革发展的变迁时常勾起我对青少年时期生活在农村的一些往事,追忆青少年的时光和经历,一幕幕历历在眼前、在心中。尤其是守山寮的那段经历……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如今,我也快到花甲之年,每天的工作忙碌而充实。女儿大学毕业后已工作并结婚生子了。但我也憧憬着退休后能再回归农居生活,享受如今交通四通八达,环境优美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美好生活。现在的新农村,生态宜居、村容整洁,面貌美如画卷,正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幸福生活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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