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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言志:打开“男爵”世界的钥匙
发布日期 : 2018-10-05 09:39:13 文章来源 : 潮州日报

□李鸿理

  卡尔维诺的小说,被誉为寓言小说——他借鉴传统艺术手法,吸收民间文学营养,书写二十世纪的人性、存在、暴力、生活的现代寓言。《树上的男爵》就是一部关于20世纪的寓言小说。

  童年的卡尔维诺,从父母那里学习到了很多自然知识:从母亲那里他了解了众多的奇花异草的特点,熟悉了常见动物的习性;从父亲那里,他了解了打猎垂钓生活的种种细节。这些经历为《树上的男爵》提供了无穷无尽的想象资源,让“树上的男爵”柯希莫能够自如地在远离地面53年,也使这部作品如童话般地温暖,如寓言般地丰盈。

  在小说中,柯希莫喜欢“树上的生活”的自由自在。母亲去世、姐姐出嫁、父亲离世、弟弟大婚、拿破仑来访……“他”都不曾下树,看似“他”永远离开了地面。

  虽然“他”没有下树,但“他”的生活始终离不开地面上的人们——弟弟帮助他管理财产,处理赋税。“他”一直恪守着树下世界约定俗成的规则,保持着对他人的尊重,维系着自身的文明状态。之所以“他”远离地面,又时刻关注地上的世界,与大地联系越来越紧密,是因为“他”认为:“谁想看清尘世就应同它保持必要的距离。”正因为有距离,所以“他”的生活更真实:“他”帮助镇上的居民放哨,来抵御狼群的进攻;“他”跟律师骑士叔叔联手,创造出灌溉新法,帮助农民渡过难关;“他”不满本国的政治体制和高额的税率,因而帮助法国侵略者;当法国人获胜后,“他”又洞察其侵略者的本性,又帮助民众抵御侵略;面对作恶多端的强盗,“他”以自己的、独特的方法感化对方,使一个强盗“弃匪从文”。“他”为树上王国撰写守则,起草宪法及其他法律,在他的乌托邦里,为那些原本和“他”并不相干的人们谋福祉……这正是卡尔维诺的“理想国”。从这角度看,面对异化的现代人,卡尔维诺的贡献不仅仅在于否定现代社会体制,更在于对其“重建”。面对复杂动荡的社会局势,很多文人产生了精神危机,卡尔维诺却把作家的使命、文学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政治责任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卡尔维诺不同于传统意义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在作品中,他极力回避沉重的现实,以一种轻逸的笔触表现现代人的异化,从而避免让读者深感沉重。母亲重病,柯希莫就在树上照顾母亲的生活,不是柯希莫是万能的,而是因为母亲根据柯希莫能够在树上的位置,提出树上的儿子能够完成的要求。这种表达并没有削弱他对理想的传递——呼唤完整的人格和坚实的存在,虽然不能“兼济天下”,但可以“独善其身”,即获得个体的完善。

  文学自古就有诗言志的传统,《树上的男爵》把作家的社会责任与文学的魔力融为一体,就是一种诗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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