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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之外
——读二冬的《鹅鹅鹅》
发布日期 : 2018-05-25 09:52:42 文章来源 : 潮州日报

  网读遇到一只“按了暂停键”的母鹅,“几十分钟,鹅像个道具一样静止着,直到我走过去冲它双手一拍,大叫一声,才算给它解了穴。” 

  这只呆头鹅,准确盘活我的山居记忆。撇开我的山居生活,我想看看这个生于1987的而立男人,在终南山的新“隐居”时代。

  这本散文集共七章,55篇。装帧拙朴,封面可不就是大雪中二冬的家门呀?内文是七章:“梨花带雨”“三只毛毛虫”“狗这个物种”“叮叮当当”“落叶知秋”“隐秘的现实”“昆虫研究”。篇章组合正是“刻意中的随意”,有实有虚,有灵有肉,有物质有精神。

  由此可知,画家二冬不仅懂色调,还深谙诗歌与音乐的韵律。

  这书,不是神神叨叨的终南隐士写实,而是一个人恢复了本该有的天性的那种生活,质朴与灵动、宽博与厚道、隐忍与真实。不经雕琢的日子,如他的鹅,安稳,淡定,迈着方步摇摇晃晃而来。

  土坯小院,陈旧板门;泥土地面上,砖铺甬路;玉米青秀,权做篱笆,肾形小池,可照杏花。三只鹅、五只鸡、两只猫、几条狗、一园子菜、一山的风云日月……

  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动物,都有一个属于人的名字,狗叫郑佳,鸡叫凤霞,鹅叫幼婷。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故事;每条狗,都是长了毛的兄弟;每只鸡,都有别样的遭遇……

  春天听雨,冬天赏雪。不雨不雪就负暄观霞;看饱了,就写诗画画。这些古诗里才有的好日子,不急不躁,有滋有味!

  春来种菜,我看到浸在水里的芸豆、黄豆、四月鲜,眉豆、架豆、家雀蛋儿……植的苗子有西红柿、青椒、辣椒、茄子,还有木瓜!

  一锄一锄开出软软的地,种子播下,就生出嫩生生绿莹莹的芽儿;苗子植起,季节几口仙气,花儿朵儿果儿豆儿就蓬蓬勃勃热热闹闹地在院子过起了日子。

  蓬勃、鲜灵、润泽、饱满的图景,很符合时下人们向往的那种对隐居生活的设定:陶渊明式的诗意、桃花源记般的情趣。

  但二冬说:“山里的生活,也很清苦,怎样理解这种清苦和美好呢?很简单,春有百花,还有泥巴。秋有月,还有漫长的阴雨季。夏有凉风,还有虫。冬有雪,还有寒冰。但我不写泥巴路滑,不写雨季漫长,不写虫咬,不写冷。不值得写。”

  山居何曾是神仙?不愁吃不愁穿无所挂碍?怎么会?农村生活不可避免的遭遇和困境,哪一样也不缺:缺水、缺菜、鼠患、虫害,学种菜焦头烂额,为攒农家肥盘算不已。

  只是,二冬说:苦的存在,是为了让甜成为甜。

  山居的境界,在二冬,其实类似哲学、文学、琴棋书画,是让人在精神上得到更好的生活的。漫画家蔡志忠说,他花99%的时间研究琴棋书画的核心精神。而张二冬,则将自己的心灵和精神,贴紧了终南山的一花一木、一虫一鸟、一朵云、一帘雾。

  他写小蓟:一种紫色的花,有蜜桃的胸部,短发。他写苹果树:结起果子来,挺张狂的,每棵树都多的像串珠一样,很自负的结法。他写鹅:但你要跟鹅较劲,鹅就会觉得,全都是你莫名其妙地欺负它,把你当坏人。他写赏花:为什么形容姻缘用桃花运,不是杏花呢?大概就是在归家路上,桃花落一片在头上,是粉色的印记,而杏花梨花都偏白的缘故。桃花运,听起来就像落在眉角额头的口红印,还是明星同款的。

  在《我和郑佳》里,他说:“回头等郑佳眼睛好了,我就牵着它到一队,在那条咬过它的狗面前走一圈,让它重新捡起作为一条狗的尊严。”

  他也宝贝自己的鸡:“即便有朋友到家里来买了鸡肉上桌,我也会尽量避开家里的鸡,以免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他也会在鸡踩断了已经开花挂果的青椒苗时跟它怄气,“太可恨了,一大早的,我想进城吃个鸡肉汉堡来镇定下情绪。”

  一个内心没有诗的人,是看不到诗的。二冬在终南山,常有“头顶开花的透亮”之感,可见,终南山已成为他心灵的福地。

  其实,并不一定是“隐”。隐,只是内心的通达、宁静和智慧。有了心灵的格局和通透,你便不会在乎外界的其他,甚至不在乎身处哪里:终南山,太行山,或是什么什么山。即便身处喧嚣世声,五步之内,也必有芳草,没别的,因为——你心中有诗。



 米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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