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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夏·贝尔的实验
发布日期 : 2015-06-21 10:15:32 文章来源 : 潮州日报

□ 张魁兴

  2007年,美国著名小提琴演奏家约夏·贝尔应《华盛顿邮报》之约,做了一个社会实验,在朗方广场地铁站里进行小提琴演奏,最后得出的结论(留下的问题)是:当世界上最好的音乐家,用世上最好的乐器来演奏世上最优秀的音乐时,如果我们连停留一会儿去倾听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在我们匆匆而过的人生中,我们又错过了多少其他的东西呢?这是一个很著名的实验,现在还有很多人引来说理论证。然而,我认为,这个结论有“过度阐释”的嫌疑,这个实验不该得出这样的结论。

  据称,这个实验的初衷是:一、在一个普通的环境下,在不适当的时间内,我们能够感知到美吗?二、如果能够感知到的话,我们会停下来欣赏吗?三、我们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认可天才吗?我给出的实验结论是否定的,美或许无处不在,但不是都能被感知并被认可的。而《华盛顿邮报》得出的结论却是:由于我们没有发现没有聆听,在匆匆而过的人生中,我们错过了美好的东西。我们真的会认为我们错过了了吗?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又怎么会错失呢,更不会因错失而遗憾。更何况,在一个熙熙攘攘、吵吵嚷嚷的地铁站里,即使是伟大的听众,也未必能发现伟大的音乐。

  对此,当时美国国家画廊馆长莱特霍伊泽(Mark Leithauser)做了很好的解释。一幅好画放在国家画廊就值钱,如果与学生作品放在一起,就会“降价”。其实,我们都有这样的体验,一件衣服在哪儿买的和穿在谁身上,给人的感觉其价格实不一样的。有我国读者解读,地铁里的听众是以工薪阶层为主的行色匆匆的“地铁一族”,其实,出入位于华盛顿核心的朗方广场地铁站的“地铁一族”,多是中产阶层的公务员,多的是戴着响亮头衔的人物:政策分析师、项目管理员、预算审查官员、专家、顾问等等。在我看来,他们也是出入剧院的听众或观众。他们之所以没有发现高雅优美的音乐,那不是他们的错,而是环境“惹的祸”,谁能相信吵吵嚷嚷的地铁站里能有高雅优美的音乐!

  也就是说,好音乐不仅需要好听众,还需要好环境。没有好环境,再好的音乐表演也得白瞎了。这也是贝尔实验得出的结论,而《华盛顿邮报》得出的结论太牵强附会了。贝尔实验还能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环境影响价格。约夏·贝尔是著名的音乐家,其剧院演出票价为二三百美元。而在朗方广场地铁站里,一位认出贝尔的人也只给20美元的“票价”。就像莱特霍伊泽说的一样,名画与学生作品放一起,也卖不上去价。有位电影人说的话很有哲理,即使遇到好剧本也不能立即开拍,还需要等时机,一是等电影主题适应的环境,二是等适应观看该电影的观众。好电影需要好观众,还需要好环境,不是好电影就一定有高票房。换言之,不是好音乐就一定会得到鲜花和掌声。

  我们爱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人才总能被发现。其实,不一定。有时候,你的被发现需要机会,再说,不同的艺术需要不同的环境,才能发挥到极致。还说音乐,在地铁站里表演,与在音乐殿堂里或录音棚里表演,其效果可能会有天壤之别。而且,在地铁站里走红的音乐,不一定能拿到舞台上去表演。同理,在舞台上表演的音乐,放在台下表演不一定取得舞台上的效果。就像有人看着很美,但在镜头前就不那么美了。尽管贝尔实验不能得到要人抓住机会的结论,但人要抓住机会永远是对的,成功需要机会,你不去抓住机会,又怎么能成功呢?这不一定是贝尔实验得出的结论,但也该算是贝尔实验的一个启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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