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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乡愁(散文诗)
发布日期 : 2015-05-04 11:57:05 文章来源 : 网上投稿

远去的乡愁

文/黎均平

 

故乡,蹲在拐弯处等我

我的故乡,正蹲在拐弯处。

望着理想和现实,发呆。望着快速出走、偶尔回去的我,发呆。

故乡。河床在抬高。地下水在下沉。杂草在疯长。土地在变异。

静寂。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孤独中坚守。

乡愁袅绕。时不时飘过长时离土离乡的心空。

远离故乡,却无法远离城市。

城里有PM2.5,故乡没有;城里有车水马龙,故乡没有;城里有灯红酒绿,故乡没有;城里有追名逐利,故乡也没有。

故乡依旧纯粹。堪媲美多年前村里的小芳,常让我魂萦梦牵。

从故乡走出来的路,先前是弯的。现在,从外边走回去的路,也变得很弯。

故乡,已不能径直抵达。

城乡“二元”结构调整在加速。

故乡转型也在加速。

怀揣几分惶恐,几分迟疑,几分羞涩,几分虔诚,但更多的是期待。就像从前蹲在村头岔路口等我盼我回家的父母。静静地,静静地,仿佛正经历一场时空穿越,和思想撞击。

谦卑的故乡,似乎要以匍匐的姿态,追撵我匆匆的脚步。

而城市,却最终不是故乡的远方。

风,请随便吹

我的身体,单薄。

风,请随便吹。

就当我是逃离树枝的弃叶,挣脱书本的纸片,迸出地面的尘埃。

风,你可以随心所欲,洞穿我的身体,我的思想,我的灵魂。

让我飘逸,让我起伏,让我剔透。

我可以把你当成妻子、情人,或者闺蜜。

在你面前,我心甘情愿一无所有,一览无余,甚至一丝不挂。

你随便吹。无论欣赏,还是揶揄、谩骂,我决不设防,不拦阻,不趋炎附势,更不煽风去点火、玩火。

我只想变成一丝风中的风,自由自在的风,特立独行的风,清新雅致的风。

超越轻薄。并能长期吹拂自己。

把我的远方,尽可能地举得更高,更久。

梦里回乡

梦里。我哭了。

故乡以托梦召唤我。我以泪水护送梦回乡。

那么多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么多的物事有条不紊。

我的双亲,双亲的双亲,以及更多的亲人,还躺在那块贫瘠而亲切的土地,与活着的亲人一道,虔诚地守住家族的根,还有乡愁的魂。

炊烟远去。

草长莺飞。

太阳和月亮轮值普照。

孤独与落寞结伴而行。

故乡一圈圈瘦去。

一如我留守的大哥,正一天天变老。

而住在高楼大厦里的我,长时悬离地面,也一天天变老。

半夜,与一场雨相遇

这是意料之中的一场雨。

我睡时,她还没来。我醒来,她如期而至。

丝毫没惊扰我的梦。

只是悠然,拉长了夜的节奏。

此时刚好半夜。

听雨,比半夜做梦好,比儿时半夜听鸡叫好。

过去做梦是常事。现在做梦大多纯天然。

偶尔也梦到过雨。醒来,目标指向唯一:厕所。

这场雨,不同于既往。

雨的节奏,坚定而不孤立。像连着夜的心跳,我的气韵,天的旨意。

与雨相遇,消弭着我内心多时的怅惘——

经常半夜醒来,却听不到原生态的鸡叫。

城里也有鸡。但城里的鸡早已远离故乡。

或许,雨,从鸡的故乡来,有意唤醒我,那渐行渐远的美好记忆?

【作者简介】黎均平 ,四川广安人,现供职于四川省邻水县政协。作品散见《人民日报》《星星•散文诗》《散文诗》《散文诗世界》《中国散文诗》《文苑》《关雎爱情诗》等报刊,入选多个散文诗年度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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